如果到了海南,不去“天涯海角”几乎就没有去过。因为从80、90年代,它就已经成为海南三亚的代名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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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到了北海,不去“海枯石烂”,也几乎没有到过北海。因为说到“天涯海角”,人们总会在与它遥遥相对的后面接一句“海枯石烂”,它就位于涠洲岛,同样是面朝大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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涠洲岛是火山喷发堆凝而成的岛屿,有海蚀、海积及溶岩等景观,有“蓬莱岛”之称,是中国地质年龄最年轻的火山岛。它的火爆,是一片片“烂石”招徕各地游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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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吸引数百万游客前来观光游览的涠洲岛,是丑石之极至——美引来的游客,正如时下的“审丑文化”居高不下:三星堆的丑文物、淘宝爆款丑东西、万人点赞的丑猫,在豆瓣上甚至还有一个“审丑”联盟基地——丑东西保护协会小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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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 (四川丑苹果)

“丑”何以盛而不衰?在“审丑”中审审“丑石”,也许能给人一点启示。北海是丑石之家,连“旧村”的村民家门口,也放着似“山”般的丑石,我摄了两张照片,看看就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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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“村”到“岛”,那一片片漆黑怪异的石头,分布在海岸线上;这一片片奇丑无比的怪石,就生长在涠洲岛上。岛的四面被海水包围,又有人称之为鳄鱼山,因涠洲岛的外形如同鳄鱼而得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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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地质学家称,在距今250万年至7000年之间,涠洲地带共发生了数百次火山喷发,才形成了今天的涠洲岛,是中国最大的火山岛。在鳄鱼山一带,火山遗迹最为典型恋丑癖,火山喷发凝聚的石头,经海水打磨腐蚀,形成了奇丑无比的怪石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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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怪石,或如百兽动物般张牙舞爪;或似残垣破壁般千疮百孔;或有的连了块,扭曲而伤感;或独立于海滩,傲慢而沉稳;或有的穿了孔,任海水出入捉迷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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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“海枯石烂” 中的“石烂”,就是这些“丑石”。它是岩石风化后而逐渐被侵蚀掉的过程,岩石表面形态在不断发生改变。“海枯石烂”讲的是地质作用,“海枯”是地壳运动,“石烂”是外力作用。黑色的火山石,蓝色的海水,雪白的浪花,黄色的沙滩,绿色的岸上植物,五彩斑斓,美不胜收,从而吸引游客络绎不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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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水至岸,一转眼就到了国土资源部所立“国家地质公园”的石碑,趁游人少时摄了两张照片,大家不妨一看。它是中国最大的火山岛,整体就是殷红色的丑石重叠组成。在它的吸引力下,我们去参观拥有丰富的火山地质景观和海洋资源。公园内设有火山地质博物馆,通过图片、标本展示、录像播放和发放资料等形式向游人展示了海岛特殊的地质、地貌和环境风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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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园内拥有壮观的火山口、海蚀地貌、海滩等自然景观,还有珍贵的火山岩层、海蚀石等地,这些景观和遗址是研究火山地质学和地貌学的宝贵资料。它不仅是一个旅游景点,还是一个集科研、教育、考察的良好场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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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山喷发凝成的丑石,到处都是,可谓“丑丑生彩,丑丑(楚楚)动人”。这启示人们:我们以前所认识的“丑”,大多仅仅是从字面意思来理解,没有从深层上探究。其实,在中国传统中,“丑”是一个重要的美学范畴,同时也是一个重要的生活辩证哲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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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与丑是相互对立但又相为同一的审美概念,“美”中有“丑”,“丑”中有“美”。说其相互对立,就是因其犹如薰莸原异器,冰炭不同炉;说其相互依存,是由于没有美就无所谓丑,没有丑也无所谓美;说其相互转换,是丑美相反相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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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可以说,一个“丑”字竟包含深远的美学和哲学意境。“丑极即美极”,是中国宇宙观、哲学观在美学上的一种表现形式。它与大成若缺、大盈若冲、大音希声、大巧若拙、大辩若讷、大象无形有着紧密的内在联系,共同揭示了宇宙间“道”——所谓“一阴一阳之谓道”的普遍规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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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平凹的散文《丑石》,写的是一块外形奇丑的石头:不圆不方,无形无棱,既不能砌墙,亦不能洗衣,就连孩子在上面玩耍,也会因其不平而磕着碰着,于是乎大家一致称其为“丑石”。可就是这么一块百无一用、遭人唾弃的石头,竟会被天文学家一眼看出它不是一般的石头,是一块陨石。从此它身价倍增,最终以其内在的价值得到世人的认可,真是“丑”极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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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的家乡咸宁还有个传说,早在春秋时期,齐国有一位丑女叫无盐。她幼时就虔诚拜月,长大后以品德超群被选入宫,但一直没有被宠幸。有一年八月十五日夜,无盐独自在寝宫外设案拜月,天子在月光下见到她,为她的美貌和对月神的虔诚而折服,便立她为皇后。无盐本是丑女,因诚拜月神才有了出众的美貌。因此每逢中秋月夜,少女们便纷纷拜月,以求美上更美,丑也变美,“貌似嫦娥,面如皓月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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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看现实,最近“恋丑癖”一词冲上了热搜。反映的是有些女生在追星时,会特别喜欢那些长得不怎么好看的偶像,还有博主列出了“恋丑癖”的各种好处,“哈哈哈哈太好笑了”“虽然丑,但是我觉得好可爱啊”,在“可爱”中追得一塌糊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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恋丑癖”就像一面镜子,反射出了人们对真实感的缺失与追求,因为现实中没那么多 360 度无死角的美貌,也不可能一直保持完美的妆容,大部分人在外貌上总有那么一些不完美的地方恋丑癖,这才是真实的我们。因比,对“恋丑癖”要多一些理解,多一些包容,多一些接受,少一些挖苦讽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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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“恋丑癖”兴起并包容时,也应注意“丑东西”与违反公序良俗的一些出格行为个体的差异,“丑”东西是天然真实的,不是做作的,也不是故意丑化引人眼球的,希望尊重浑然天成的“丑”,但是要摒弃那些故作姿态的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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俗云“生成的眉毛长成的相”,这说明人的长相是天然的,若故作姿态,不丑也是丑,因为那种“丑”是扭曲的。如若不信,请看人的一张脸,一扭曲就丑。由此可见,丑是人类独有的一种感受,只有人能感受到丑,因为也只有人才会制造丑,丑来自于人,来自于人的丑恶表演或表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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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一个人像天使般美,但心地却像魔鬼般丑,那么这个人的心底之丑,就显露无疑。相反,有的尽管长相平平,就如那些“丑石”,但心地善良,于是去追追,这样的“恋丑癖”有何不可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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